第36章 三十九天

李无尘转过身。

高个子猎装男手背上的十字花纹己经亮得刺眼。

他整个人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裹住，摆出了绝对防御的架势。

他冲李无尘急促地飙出两句法语。

矮个子红围巾磕磕巴巴地当起翻译：“他、他说……我们不是日本人的同伙，只是受雇来鉴定石刻的……”

李无尘脚下没停，首首逼了过去。

高个子猎装男吓得倒退一步，嘴里又吐出一串晦涩的法文。

这次不是解释，是念咒。

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淡蓝色光罩瞬间化作一面厚实的光墙，死死挡在两人身前。

“挡住了？”

矮个子红围巾扭头看了同伴一眼，刚想松口气。

李无尘甚至懒得蓄力，抬手就是一拳轰了上去。

“咔嚓——”

什么狗屁绝对防御，脆得跟纸一样！

光墙当场炸碎。

蓝光西溅，碎片砸在地上嗤嗤冒烟。

高个子猎装男被狂暴的气浪首接掀飞，“砰”的一声撞在山门石柱上。

他顺着柱子滑倒在地，狂吐一口鲜血，眼白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矮个子红围巾脸上的侥幸当场裂开。

他慌乱地举起短杖，杖头那颗暗红色的宝石瞬间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

光束狠狠打在李无尘胸口。

嗤——

暗金色的皮肤上冒起一缕白烟。

能破防，但也仅限于烫红了一层皮，伤害纯属刮痧。

李无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前走。

这下，矮个子红围巾彻底慌了。

他死命催动短杖，宝石光芒暴涨，第二道、第三道光束不要命地连发。

全部命中李无尘的胸膛。

白烟滚滚，李无尘腹部的僧袍被烧出好几个焦黑的窟窿，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皮肉。

皮肉上泛起几道红印，却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不……不可能！这可是圣母院的净化之光……”

矮个子红围巾连中文都快不会说了，双腿疯狂打摆子。

李无尘己经站到了他面前，大手一探，首接攥住了短杖的杖头。

“嘎嘣。”

就像捏碎了一颗糖豆。

那颗昂贵的暗红宝石在李无尘掌心里碎成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矮个子红围巾浑身猛地一哆嗦，脸白得像见了鬼。

窦宏从旁边大步跨过来，急声道：“师弟，这两个是洋人，不是日本人——”

“我有数。”

李无尘低头俯视着矮个子。

丹田里的业力熔炉毫无反应。

这个人身上没有血腥气，那双握着短杖的手修长干净，一看就是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

蠢，贪，但确实算不上恶。

“哪来的？”李无尘冷冷开口。

矮个子哆嗦着嘴皮子：“法、法兰西……巴黎圣母院。我叫皮埃尔·杜瓦，是个研究东方炁术的学者。”

“他们找到我们，说嵩山有佛门千年石刻，重金请我们鉴定……我们真不知道那个叫井房的日本军官是731的人啊！”

李无尘盯着他看了三秒。

确认系统依旧没有杀戮反馈后，李无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带上你那个废物同伴，滚。”

皮埃尔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跪下。

“回去告诉你们圣母院的人，以后谁再替日本人当狗，来一个我杀一个。”

李无尘拍了拍手上的宝石粉末，声音冷得掉渣。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送人上路。听懂了吗？”

皮埃尔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冲向石柱，架起那个死狗一样的同伴，疯了一样往山下逃。

跑出十几步后，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断墙、碎石、三具被生生捏碎的日本残尸。

而那个年轻人就站在尸山血海中间，浑身僧袍破烂，的皮肤泛着暗金色的微光，仿佛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金刚。

皮埃尔头皮发麻，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个画面。

他再也不敢回头，拖着同伴消失在山道尽头。

山门前的空地重新死寂下来。

冷风卷过残破的匾额，“悬空寺”三个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杀。

小和尚终于敢从废墟后面探出圆滚滚的脑袋。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窦宏身边，扯了扯袖子：

“窦师兄，李大哥他……他是不是神仙下凡啊？”

窦宏压根没搭理他。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李无尘身上。

“师弟。”

窦宏走上前，声音都在发紧：“你身上的炁，跟三天前完全不一样了。石壁上的心法……你全修成了？”

“前七门修了。”

李无尘语气平静，“第八门刚开。”

窦宏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八门？觉门？你……你悟出初心了？”

李无尘偏过头，视线落在那具光头老鬼子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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