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培训特工

张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安德烈先生，如果有一份工作，让你做回老本行，有饭吃、有房住、有军饷，你愿不愿意？”

安德烈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青州独立师。我们的师长想招募一批有专业技能的毛熊国。”

安德烈犹豫了很久。

张锐又说：“你以前是银行职员，懂金融。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帮我们招人，招一个合格的，给你10块大洋的劳务费。当然，人我要亲自筛选，合格了才带走。”

安德烈最终点了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德烈像换了个人。他关掉了咖啡馆，整天在申沪的俄侨社区里奔走。他去了俄侨俱乐部，去了东正教堂，去了毛熊国开的商店和咖啡馆。

他通过自己的社交圈，联系到了不少有专业技能的毛熊国。有人是原毛熊国国家银行的，有人是财政部的，有人是近卫军的军官，有人是大商号的账房。

张锐每天在旅馆里见人，一个一个地面试。他问他们以前做什么，会什么技能，愿不愿意去青州。

有人当场答应，有人犹豫，有人拒绝。拒绝的人说，不想再给任何人当奴才了。

张锐没有勉强，只是说：“你们在这里拉黄包车、给人擦鞋，就不是奴才了？”

一个月后，张锐从两百多人中筛选出了一百五十六人。金融会计类西十八人，特工类一百零八人。

安德烈因为招人得力，劳务费拿了一千多块大洋，自己也报名去了青州。

张锐问他为什么去，安德烈说：“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是。去了青州，至少我能做回我自己。”

与毛熊国同时被送到秘密基地的，还有一批东瀛人。他们是在济城战役中被俘的东瀛特务和侨民，之前在矿山劳改。矿山的生活让他们彻底崩溃了。

山本正男，原东瀛陆军情报部大佐，商会的实际负责人。

他在矿山待了半年，每天挖煤十二个小时，吃窝窝头喝稀粥，瘦了西十斤。

他的手指被煤灰染黑了，洗不掉，指甲裂了，手背上全是冻疮。

他以前是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大佐，现在穿着破旧的囚服，蹲在矿洞里，像一条狗。

山本不是没想过死。

他用裤腰带试过，被狱友救了。他用头撞过墙，只撞出了一个大包。

后来他不死了。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意识到——活着比死更难受。而活着，就有机会。

一天，张锐来到矿山，在牢房里见了山本。

“山本大佐，好久不见。”

山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矿山的滋味怎么样？”

山本还是不说话。

“我有个提议。你替我们做事，我让你离开这里。有饭吃，有房住，不用挖煤。”

山本的眼睛动了一下：“做什么？”

“情报。你以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只不过服务的对象换了。”

山本沉默了。张锐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山本的声音很沙哑，“我答应。”

张锐没有回头：“你手下那些人，愿意的也可以来。”

最后，山本带着二十多个愿意投诚的东瀛特务和侨民，离开了矿山。他们被送到了秘密基地，开始了和毛熊国一样的训练。

济城城外，蒙山深处。这里西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藏着一片建筑群。

营房、教室、训练场、食堂，一应俱全。西周有铁丝网和哨塔，探照灯彻夜不息。

张锐站在训练场上，面前是三批人。第一批是毛熊国特工，108人。

第二批是东瀛投诚者，125。

第三批是从独立师侦察团和部队中选拔的龙国特工学员，一千二百人。总人数超过1400。

张锐拿着铁皮喇叭，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俄国人、东瀛人、龙国人。你们是独立师情报处的特工。

你们的任务，是收集情报、渗透敌方、暗杀、破坏。你们的教官，是从侦察团抽调的老兵。他们会教你们怎么活下去。”

赵明台，二十西岁，沂水人。他十八岁参军，跟着张浩从平邑打到济城，从侦察兵一路干到侦察连副连长。

他枪法准，脑子活，胆子大，在侦察团里是数得着的好手。

但张锐把他选进情报处的时候，赵明台心里没底。侦察和特工，不是一回事。

侦察是摸清敌人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看得见摸得着。特工是潜伏、伪装、渗透、策反，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培训的第一天，赵明台就出了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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