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假币大量出现在市场
技术人员教他怎么撒化肥。不能撒太多,多了烧苗。不能撒太少,少了没用。
一亩地撒多少斤,技术人员拿着秤,一袋一袋地称好。李老栓背着化肥袋子,一步一步地撒。他的手很稳,撒得很均匀。
“李老栓,你以前撒过?”
“撒过。撒种子。一样的道理。”
拖拉机耕地,化肥撒下去,但水的问题还没解决。去年大旱,地里干得裂了缝。如果今年再不下雨,种什么都白搭。
张浩下令,全省修建水库和灌溉水渠。
工程队开进农村,勘测地形,挖渠引水。从黄河引水,从汶河引水,从沂河引水。一条条水渠像血管一样,从河流延伸到田间。
李家庄的村民们也被组织起来,挖水渠。每天工钱1斤大米,管吃。
李老栓虽然六十多了,但身体还硬朗,也跟着挖。他一边挖一边念叨:
“有了水,有了肥,有了拖拉机,今年的庄稼要是再长不好,那就是老天爷不长眼了。”
旁边的人笑了:“老天爷不长眼,咱就自己长眼。拖拉机耕地,化肥养地,水渠浇地,还怕啥?”
4月初,春耕基本完成。全省1.2亿亩耕地,分给了800万户农民。
1000台拖拉机日夜不停地耕地,每天耕5万亩。韩德山在年度报告里写道:
全省春耕进展顺利,小麦播种面积8000万亩,玉米2000万亩,高粱1000万亩,大豆500万亩,棉花500万亩。
拖拉机、化肥推广顺利,农民积极性高。预计夏粮产量比去年增长五成以上。
张浩站在济城城外的高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麦苗己经长出来了,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地毯。
李老栓蹲在自家地头,拔起一棵麦苗,看了看根,又看了看叶。
根扎得很深,叶很绿,很壮。他把麦苗插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今年,能吃上饱饭了。”
1929年3月初,济城。
春耕刚刚结束,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眼看着一天比一天高。老百姓的心刚踏实下来,市面上却出了怪事。
济城城西的百货超市最先发现不对劲。
收银的柜员叫孙桂兰,从潍坊调过来的,干了快一年了,手过千千万万张龙元,真假一摸就知道。
这天下午,一个操着冀州口音的中年男人来买粮。
他掏出几张龙元,买了几袋面粉、几斤猪肉、几匹布,总共花了不到十块钱。孙桂兰接过钱,手指一搓,眉头就皱起来了。
“先生,你这钱不对。”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孙桂兰喊人,门口的哨兵追出去,男人钻进巷子,不见了。
孙桂兰把那几张龙元摊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纸张的质感不对,比真币硬,水印模糊,花纹的边缘有毛刺。
她当了快一年的柜员,天天摸钱,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这是假币。
消息报上去,陈长安起初没太当回事。假币这种事,哪个时代都有,几个小毛贼想发横财,抓住了枪毙就行了。
他派人去查,在济城城里搜了几家可疑的店铺,抓了几个小贩,审来审去,都是些零散作案,规模不大。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下来几天,济城、琅琊岛、烟台、潍坊,几乎同时发现了假币。
而且不是一个版本,是多个版本——有一元的、五元的、十元的,印刷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粗糙,有的精良,甚至有些连孙桂兰这样的老手都差点看走眼。
陈长安坐不住了。
他亲自跑了几家超市,把假币收集起来,一张一张地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假币的图案,跟真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纸张和油墨有细微差别。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只有在超市工作、天天摸钱的柜员才能发现。
这不是普通小作坊能搞出来的。
陈长安连夜去找张浩。
假币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
济城城西的王大娘,在菜市场卖鸡蛋。一个年轻人买了五十个鸡蛋,给了她一张五元的龙元。
王大娘不识字,不会看水印,更不知道什么叫防伪标记。
她摸着那张钱,觉得纸张挺厚实,跟平时收的钱差不多,就收下了。第二天去超市买米,柜员说钱是假的。王大娘当场就哭了。
“我卖了半个月的鸡蛋啊……五十个鸡蛋啊……”
旁边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有人说她也收过假币,有人说她邻居也被骗了,有人说她姐夫在工厂上班,发的工资里就有假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济城城。恐慌开始了。
先是超市。柜员们开始拒收大面额纸币,只收一元以下的小票。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有人拿着五元、十元的纸币被拒收,急得首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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