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感动的百姓

“赵老栓，五口人，十五亩。上等田三亩，中等田六亩，下等田六亩。抽签。”

赵老栓伸手从缸里摸出一张纸条，手在发抖。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地。

以前他是佃农，给地主种地，交七成租，剩下三成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他有了十五亩地，只交一成税。

“爹，你咋哭了？”儿子在旁边问。

赵老栓抹了一把眼睛：“没哭。风迷了眼。”

旁边的人笑了，笑着笑着也哭了。

消息传到邯郸城，百姓们奔走相告。那些原本观望的、犹豫的、怀疑的，一个个都信了。

“独立师真的分地！我表弟家在城外，分了十五亩！”

“真的？”

“真的！地契都拿到手了！”

“那我也去登记！”

冀南的百姓，早就听说了青州的事。

有人说青州分了地，有人说青州的物价便宜，有人说青州的独立师不欺负老百姓。消息传得很快，但大多数人将信将疑。

现在，独立师真的来了。他们打死了刘黑七，开仓放粮，分田分地，招工修路。跟传说中一模一样。

邯郸城外的官道上，络绎不绝的百姓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从西面八方涌来。有从南边来的，有从西边来的，有从东边来的。

“老乡，你们去哪？”

“去邯郸！独立师在邯郸招工，一天一斤大米！”

“我家就在邯郸边上，我回去看看！”

一个从豫州过来的中年人，挑着担子，走了三天三夜。他的家被土匪抢了，老婆孩子都饿死了。他听说独立师在邯郸招工，就一路要饭过来。

“独立师真的给大米吗？”他问。

“给。一天一斤。干一天给一天。”

中年人放下担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怎么了？老乡？”

“我老婆孩子要是能等到这一天，就不会死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

张勇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百姓，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南林村，想起了那些饿死在路边的乡亲。如果那时候有独立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两千多俘虏被关在城北大营里。

张勇没有收编他们。这些人跟着刘黑七烧杀抢掠，手上沾满了百姓的血。收编他们，百姓不会答应。

“送去矿山。挖煤。铁矿、煤矿，都需要人。”

“师长，这些人怎么处置？”

“老规矩。先甄别。手上有人命的、糟蹋过妇女的，关起来，送去最苦的矿洞。手上干净的，送去轻一点的矿。”

“是！”

两千多俘虏被装上火车，运往青州的矿山。他们将在那里度过漫长的劳役岁月，用劳动来赎罪。

张勇站在城墙上，看着火车驶出车站，消失在暮色中。

七月底，张勇站在邯郸城墙上，看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

街道上，百姓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有人扛着工具去工地，有人在告示前驻足观看，有人在登记处排队领粮食券。独立师的士兵在巡逻，步伐整齐，军装笔挺。

政务人员在县衙里忙碌，登记人口、分配土地、发放粮食券。几百个年轻人，穿着便装，背着文件包，从早忙到晚。

陈平派来的人向他汇报：“张师长，冀州南部各县的登记工作己经完成了大半。

一共十几个县，总人口约两百万人。

土地分配己经开始了，百姓积极性很高。招工报名的人也很多，修路、修城墙、清理废墟，每天都有人来。”

张勇点了点头。

7月底，邢台与邯郸之间。

一条干涸的河沟成了双方的分界线。

北岸是晋系的阵地，战壕挖了三道，铁丝网拉了两层，机枪掩体、炮兵阵地一应俱全。

南岸是青州军的阵地，同样战壕纵横，同样戒备森严。

两边的哨兵隔河相望，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后退。

偶尔有巡逻队沿着河沟走一圈，互相盯着对方，手按在枪上，但没有人开枪。这种“紧绷的平静”己经持续了半个月。

张勇站在南岸的一个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北看。晋系的阵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人影晃动，不知道在忙什么。

“师长，他们会不会打过来？”副官问。

张勇放下望远镜。“不会。他们不想打，我们也不想打。但谁都不敢先撤。”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耗着就耗着。”张勇转过身，“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不要主动挑衅。谁要是开了第一枪，军法从事。”

“是！”

晋阳，长官公署。

阎长官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地图。他的手指在邢台和邯郸之间来回划了几遍，眉头微皱。一个参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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