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盼望丰收的农民

晋阳，晋系长官公署。

阎长官收到贾志远的电报，看了两遍，放下。

“张浩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幕僚问。

阎长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和校长打。等我们打不动了，等局势明朗了，他再出手。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去拉拢他，是他来选择我们。”

幕僚皱眉：“那怎么办？”

阎长官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晋阳城，灰蒙蒙的，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没办法。他现在手里有三十万兵，有飞机、坦克、重炮，有青州和冀南的地盘。他不急，我们急什么？”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等着。”阎长官转过身，“他不急，我们也不急。等到明年，看谁先撑不住。”

夜深了，张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地图，他的目光从青州移到冀南，从冀南移到幽州，从幽州移到奉天。

他想起平行时空的事情。

明年内战大爆发，冯、李、阎不服校长，双方开打。

投入兵力上百万，打了半年，死伤惨重。

最后少帅率辽州军入关，校长才赢了。但校长赢了之后，也没有能力彻底消灭几人，双方妥协收场。

如果没有青州军，历史就是这样走的。

现在有了青州军，他要做的不是改变历史的走向，而是利用历史的走向，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明年，”他低声说，“冀州和幽州，我要了。”

他站起来，吹灭了灯。

窗外，济城城的夜色沉沉，远处的工业区灯火通明。

1929年9月初，王家村。

李老栓蹲在自家地头，手里攥着一根麦穗，翻来覆去地看。

麦穗沉甸甸的，麦粒，挤得密密麻麻。他用指甲掐开一粒，里面是白花花的淀粉，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爹，今年的麦子长得真好！”儿子蹲在旁边，眼睛发亮。

李老栓没有说话。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庄稼。

往年这个时候，麦穗稀稀拉拉，麦粒干瘪，1亩地能打200斤就算丰收了。今年不一样。

从开春起，他就觉得不一样。拖拉机翻地的时候，土又松又深，踩上去像踩在棉絮上。

化肥撒下去，麦苗疯了一样地长，绿油油的，比往年高出一截。水渠修通了，浇地的时候水顺着垄沟流进田里，再也不怕天旱了。

他站起来，放眼望去。田野里一片金黄，麦浪随风起伏，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远处的玉米地里，玉米秆子比人还高，棒子又大又粗，苞叶都撑开了，露出金黄色的玉米粒。大豆田里，豆荚鼓鼓囊囊的，一串一串，压弯了豆秆。

“爹，你说今年能打多少？”儿子问。

李老栓想了想。“往年1亩打200斤，今年……至少300斤。”

“300斤？”儿子瞪大了眼睛。

“不止。”旁边地里的赵老财走过来，手里也攥着一把麦穗，“你看这麦穗，比往年长了一截。我估摸着，能打350斤。”

几个老汉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化肥这东西，真神了。”

“不光化肥，水渠也管用。今年浇了3遍水，麦子喝饱了。”

“拖拉机耕地也深，土松了，根扎得深。”

李老栓蹲下来，拔起一棵麦子，看了看根。根系又密又长，扎得深深的。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地里的麦子矮矮的，黄黄的，风一吹就倒。今年不一样。今年的庄稼，像是吃了药一样，疯长。

“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今年，是个丰年。”

9月下旬，收割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王家村的田野里就响起了镰刀割麦的声音。

嚓、嚓、嚓，一声接一声，像一首有节奏的歌。

男人们弯着腰，左手抓一把麦秆，右手挥镰刀，一刀下去，麦秆齐刷刷地断了。

女人们跟在后面，把割下的麦子捆成捆，码成一堆一堆的。

李老栓割了一上午，腰酸背痛，但心里高兴。往年割麦子，1亩地收不到多少，割着割着就没劲了。

今年不一样。今年的麦子又密又壮，割了半天，1亩地才割了一半。

“爹，今年的麦子真多！”儿子擦着汗，脸上却带着笑。

“多就多割。”李老栓首起腰，看着远处，“多割1捆，就多1捆粮食。”

打谷场上，机器轰隆隆地响。青州军派来的打谷机正在作业，几台机器同时开动，脱粒、筛选、装袋，一气呵成。

往年打谷要半个月，用牛拉石碾，慢得很。今年用机器，几天就能打完。

赵老财站在打谷机旁边，看着金黄色的麦粒从机器里流出来，流进麻袋，1袋1袋码得整整齐齐。

他抓起一把麦粒，放在手心，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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