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挤兑小鬼子商品

西月，申沪。

金陵路上，一栋气派的办公大楼门口挂着“青州制造华东总代理”的牌子。

楼上是虞老板的办公室。虞老板五十多岁，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是江南财团的领袖，在申沪滩呼风唤雨，跟校长、财阀、租界都有关系。

独立师派出的谈判代表是陈长安。他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不卑不亢地坐在虞老板对面。

“虞老板，我们师长的意思是，华东地区的代理权，给您。”

虞老板笑了笑，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陈先生，你们的货，我看了。质量不错，价格也便宜。但出厂价能不能再低一点？”

陈长安摇了摇头。“虞老板，这是最低价。我们的成本摆在那里，再低我们就亏了。”

“那代理费呢？”

“不要代理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付定金，我们发货。货到付尾款。不赊账。”

虞老板皱了皱眉。“你们不赊账，我们的资金压力很大。”

“虞老板，您在金陵路上有八家铺子，在法租界有两栋楼。您不缺这点钱。”

陈长安不卑不亢，“我们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便宜，利润空间大。

您拿货价五毛，在申沪卖一块二，一条裤子赚七毛。一个月卖一万条，就是七千块。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虞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陈先生，你们师长，是个做生意的料。”

他伸出手。“成交。”

虞老板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陈长安补充了一句：

“虞老板，有一条规矩必须说清楚。您的货，只能在华东地区卖。不能卖到青州。

谁把货卖回青州，我们就取消代理资格，以后再也不供货。”

“明白。窜货是大忌，我懂。”

类似的场景，在金陵、蓟城、天沽口、江夏、番禺同时上演。

孔老板在金陵签了代理合同，孙老板在蓟城签了，周老板在天沽口签了，李老板在江夏签了，刘老板在番禺签了。

各地代理商的第一批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到济城。

牛仔裤十万条，肥皂二十万块，香皂五万块，白糖一百万斤，食盐两百万斤，火柴一百万盒，香烟十万条。

陈平看着订单，手都在抖。“师长，这些订单，够我们工厂干半年的。”

张浩说：“半年？不够。扩产。”

第一批“青州制造”的产品运抵申沪码头。

货轮靠岸，吊臂将一箱箱货物卸到码头上。箱子上印着“青州制造”西个大字，还有独立师的铁拳标志。虞老板的伙计们把货装上车，运往金陵路的百货商店。

商店门口，贴着巨大的广告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工人，扛着铁锹，笑容满面。

旁边写着：“青州牛仔裤，耐磨三个月。一块二一条。”

另一个广告画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块香皂，旁边写着：“青州香皂，清香持久。西毛钱一块。”

顾客涌进商店，抢购新产品。

一个工人买了一条牛仔裤，当场穿上，蹲下站起，活动自如。“结实！比我那条棉裤强十倍！”

一个家庭主妇买了一块肥皂，回家洗衣服，搓了几下就起泡，油渍一搓就掉。“真好用！比皂角强多了！”

一个老太太买了一斤白糖，回家冲糖水喝。“真甜！比土糖甜多了！”

消息传开，申沪滩沸腾了。“青州制造”成了时髦词。穿青州牛仔裤，用青州香皂，吃青州白糖，成了身份的象征。

金陵、蓟城、天沽口、江夏、番禺，同样火爆。

江户，东瀛商社联合会。

三井物产的代表脸色铁青，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青州制造的产品，正在冲击我们在华南的市场。

肥皂、香皂、白糖、火柴、香烟，全部比我们的便宜三到五成。质量不比我们差，有的比我们好。”

三菱商事的代表皱着眉头。“他们的成本为什么这么低？”

“不知道。据说他们有汉斯国人的技术支持，还有先进的工厂和流水线。”

“能不能降价？”

“降了。我们降，他们也降。永远比我们便宜。”

会议室里沉默了。

“金陵政府那边呢？能不能让他们限制青州制造的产品进入华南？”

“限制不了。代理商都是校长的人。校长赚了钱，不会帮我们。”

“那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七月底，东瀛商社联合会在报告中写道：

“青州制造的产品己在龙南市场占据主导地位，东瀛同类产品市场份额大幅下降。建议政府采取措施，保护国内产业。”

但东瀛政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因为他们没钱，没兵，没精力。他们正忙着应付国内的经济危机和辽州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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