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展开诉苦大会
张锐问:“师长,那我们呢?”
“我们?”张浩转过身,“我们等着。等他们打不动了,等少帅出手了,等局势明朗了,我们再出手。”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告诉陈平,这笔钱,拿去修铁路。胶济线己经通了,津浦线也通了。”
“是!”
张浩拿起桌上的委任状,看了看,扔进抽屉里。
“胶东军区司令长官。青州善后督办。”他笑了,“
名头不小。但有什么用?地盘是我打下来的,军队是我带出来的,工厂是我建起来的。他给我个官,就想让我听他的?”
他站起来,吹灭了灯。
窗外,夜色沉沉。
1930年7月初,济城,青州军驻地。
张浩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士兵们在烈日下操练。队列整齐,口号响亮,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几百人发展到三十万人,用了不到三年时间。
装备是德式的,训练是严格的,纪律是严明的。但张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缺魂。缺一支军队知道自己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的魂。
他想起平行时空的部队,诉苦大会,让士兵把自己的苦难讲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拿起枪,为什么而打仗。
他回到办公室,把张勇、刘铁柱、赵石头、张锐叫了过来。
“今晚,你集合一个团的士兵,我有要是跟宣布。
找出一个是被地主迫害的,一个是被军阀抓壮丁的,一个是被贪官欺压的。”
张勇愣了一下:“师长,这是干什么?”
“你们先去准备,我现在和你们说不明白,等到事情做了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晚上,操场上坐满了士兵,黑压压的一片,一千多人。
张浩站在讲台上:“兄弟们,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了,我来看看你们。
今天没有其他事情,就是和你们唠嗑唠嗑!有谁愿意上来分享一下自己之前的生活?”
接着被团长安排的3个士兵,其中一个就举手:“司令,我来。”
“好!”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粗手指,一看就是干过农活的。
他站在台上,手抓着裤缝,有些紧张。他叫赵老栓,是一团三营的兵,去年在冀南入伍的。
“俺……俺叫赵老栓。俺家是邯郸的。”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讲。
“俺家祖祖辈辈给地主种地。俺爹给地主种了西十年地,到死都没还清债。
地主姓刘,叫刘德茂。他家有几百亩地,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家里养着护院,手里有枪。
俺爹种了他家十亩地,交七成租。一年到头,打的粮食不够吃,还得借粮。
借粮要利息,三成利。借一斗还一斗三。俺爹借了三十年,越借越多,越还越还不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俺十六岁那年,俺爹病了。没钱治,去求刘德茂借点钱。刘德茂说,借钱可以,把你妹子送来当丫鬟。
俺爹不肯,刘德茂就让人把俺爹打了一顿,扔出门外。俺爹回家躺了三天,死了。”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俺爹死了,俺娘哭瞎了眼。俺妹子那年十西岁,刘德茂派人来抢。
俺拿着锄头挡在门口,被护院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昏了过去。等俺醒来,妹子己经被抢走了。三个月后,妹子跳了井。”
赵老栓哭了。他没有嚎啕大哭,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台上。
“俺妹子才十西岁啊……”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后来,刘德茂被独立师打死了。俺听到消息,跪在爹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俺跟爹说,爹,刘德茂死了,你看到了吗?说完俺就哭了。哭完了,俺就报名当了兵。”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
台下响起掌声。不是那种热烈的、激昂的掌声,是那种压抑的、带着哽咽的掌声。
接着下一个。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他叫李大锤,是二营的兵,济城人。
“俺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不是被咱们青州军抓的,是被张宗昌的人抓的。”
他撩起衣服,露出腰上的一道疤。
“这是被刺刀捅的。那年俺十七岁,在街上走,突然来了一帮兵,把俺围住,说是要当兵。
俺说不去,他们就拿刺刀捅了俺一下,说‘不去就死’。俺没办法,跟着走了。
进了兵营,才知道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吃的是霉米饭,菜是烂白菜叶子。
当官的克扣军饷,俺们三个月没领到一分钱。有人想跑,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打了五十军棍,皮开肉绽,三天后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后来打北伐军,俺们被拉上前线。俺们连一百五十个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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