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大米转化村民

张浩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

他都知道。

“所以我才要叫人。”张浩站起来，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去叫吧。记住，只要年轻力壮的，老弱妇孺不要。还有，别声张，一个一个悄悄叫。”

“明白！”狗蛋转身就跑。

“等等，”张浩叫住他，“先别急，等我收拾一下，你带我先去村里转转，我亲自叫几个人。”

原身的记忆里，这些人的脸、名字、脾气秉性，他全都有。

暮色降临时，张浩带着狗蛋在村里转了一圈。

南林村不大，百来户人家，沿着山脚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土坯房、茅草顶，好多房子的墙都裂了缝，用泥巴糊着凑合住。

村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鸡叫，没有狗吠，没有孩子的笑声。

像一个死了的村子。

张浩路过王栓子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他停下脚步，透过破木板门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昏暗的屋子里，王栓子跪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老人，脸上盖着黄纸。

又死了一个。

张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刘铁柱家在村尾，三间土房塌了一间，剩下的两间也摇摇欲坠。

张浩到的时候，刘铁柱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不，那不是窝头，是观音土捏的饼子，灰白色的，硬得像石头。

“铁柱。”

刘铁柱抬起头，看见是张浩，愣了一下：“浩哥？你不是……你不是晕过去了吗？”

“醒了。”张浩蹲下来，看着他手里那个观音土饼子，“你吃这个？”

刘铁柱苦笑了一下：“不吃咋办？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地里一颗粮食都没有，上山挖野菜，野菜根都快被人刨绝了……”

“晚上来打谷场。”张浩打断他，“有活儿干，管一顿白米饭。”

刘铁柱手里的饼子掉了。

“白……白米饭？”

“对。白米饭。干饭，不是稀粥。”

刘铁柱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浩哥，你要是骗我，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来了就知道了。”

刘铁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把那个观音土饼子扔了。

“我来。”

接下来是李大壮、王老七、赵小满……一个一个，张浩亲自跑了一遍。

每个人听到“白米饭”三个字的时候，反应都差不多——先是不信，然后是半信半疑，最后是“管他呢，反正也没什么可骗的了”。

这个年代，一碗白米饭能换一条命。

这句话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半夜，村后打谷场。

月亮被云遮住了，西下里黑漆漆的。

张浩到的时候，打谷场上己经站了二十多个人。狗蛋站在最前面，旁边稀稀拉拉站着几个黑影。

刘铁柱来了，王栓子来了，李大壮来了，王老七来了，赵小满来了……

加上狗蛋，一共二十西个人。

比张浩预想的还多了几个。

他扫了一眼。

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哗哗响。

但眼神里还有那么一点光。

还没完全认命。

“浩哥来了。”狗蛋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

“浩哥，狗蛋说你有活儿干，管一顿白米饭？”

“浩哥，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就是啊，白米饭？这年头谁家有白米饭？”

张浩没说话。

他走到打谷场中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一袋大米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小袋，是大袋。

系统出品，五十斤一袋。

白花花的大米从麻布的缝隙里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打谷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这……”刘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蹲在米袋旁边，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

“真的是大米……真的是……”

王栓子也冲上来了，抓起一把米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眼泪就下来了。

“是米……是米！是真正的米！”

二十几个人全都围上来了，七手八脚地摸着那袋米，像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张浩没拦着。

他等了两分钟，等大家的激动劲儿过去了一点，才开口：

“都看到了？”

一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他，眼神全变了。

“我张浩不说虚的，”张浩站在米袋旁边，月光照在他脸上，“这些米，我有的是。今晚来的，一人一碗白米饭，干的，不是稀粥。”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但是——饭不是白吃的。今晚你们得干活。”

“浩哥你说！干什么活？”刘铁柱第一个接话。

“是啊浩哥，你说话！”王栓子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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