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土匪的动作

拿下两个村子之后，张浩一天都没闲着。

他让人在北山土匪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了暗哨——三个路口，每个路口两个人，日夜轮班。

负责北面路口的叫张狗剩，是狗蛋的本家兄弟，腿脚快，脑子活。

“狗剩，”张浩把他叫过来，

“这条路是钻天虎下山的必经之路。你给我盯死了，发现土匪下山，立刻回来报信。骑马去，一刻都不能耽误。”

“浩哥放心，”狗剩拍着胸脯，“一只苍蝇飞过去我都给你报信。”

张浩点了点头。

钻天虎迟早会来。刘德茂和王守财跟山上有勾连，这两个地主被端了，土匪不可能没反应。要么是来“报仇”，要么是来抢粮抢枪，或者两者兼有。

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来之前，做好准备。

北山，钻天虎山寨。

大厅里烧着松明子，烟气呛人。钻天虎坐在虎皮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扶手，手里把玩着两支毛瑟1914。

“大当家的，山下出大事了。”一个探子跑进来，单膝跪地。

“说。”

“南林村那个张浩，把刘德茂和王守财两家都给端了。粮食、枪、大洋，全让人搬走了。”

钻天虎手上的动作停了。

“刘德茂？王守财？”他眯起眼睛，“那两个老东西，手里加起来二三十条枪，让一个毛头小子给端了？”

“是。听说那小子带着二十几个人，半夜翻墙进去，一晚上就把刘家给抄了。隔天又去王家村，也是一晚上。”

钻天虎坐首了身子，把毛瑟1914往桌上一拍。

“有意思。”

旁边的狗头军师捋着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凑过来：

“大当家的，咱们跟刘德茂、王守财可都有交情。逢年过节，他们还送粮食上来……”

“交情？”钻天虎冷笑了一声，“那是他们怕老子。现在人都死了，交情个屁。”

“话不能这么说，”狗头军师眼珠一转，“大当家的，这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机会？”

“打着给他们报仇的名号，下山。一来，师出有名，乡亲们不敢说什么；

二来，那张浩抄了两家的东西，枪、大洋、粮食，全在他手里。咱们把他灭了，这些东西不就是大当家的了吗？”

钻天虎盯着狗头军师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你他娘的，脑子就是好使。”

他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毛瑟1914。

“传令下去，全体集合。今天下山，给刘老爷和王老爷报仇！”

“大当家的，要不要再探探虚实？”狗头军师问，“听说那张浩手下有几百号人……”

“几百号人？”钻天虎嗤了一声，“都是吃不饱饭的泥腿子，能有什么出息？

刘德茂和王守财是被他们偷袭得手，真刀真枪干，那些农民算个屁。就算他们有几十条枪，又能怎么样？”

他把毛瑟1914往腰里一别，大步往外走。

“老子有500多兄弟，还怕他？再说了——”他回过头，阴恻恻地笑了一下，“那些泥腿子，敢开枪吗？”

半个时辰后，山寨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500多个土匪，有枪的大概200来条——大部分是老掉牙的汉阳造，膛线都快磨平了。剩下的拿着大刀、长矛，还有的扛着锄头。

钻天虎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扫了一眼队伍，很满意。

“兄弟们！今天下山，有两件事。第一，给刘老爷和王老爷报仇！第二——”他声音拔高，“把张浩那小子抄来的大洋和粮食，全给老子搬回来！”

“吼——！”

土匪们举着枪喊了一嗓子，乱哄哄的。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下了山，沿着山路往王家村方向开进。烟尘滚滚，像一条土黄色的长龙。

王家村。

狗剩趴在路边的一个土坡后面，嘴里叼着根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路。

他己经在这里蹲了两天了。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上午，也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犯困，正想换个，远处突然扬起一片尘土。

狗剩一个激灵，整个人趴低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黑压压一群人从山路上涌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骑大马的，虎背熊腰，腰间别着两把毛瑟1914。

钻天虎。

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少说西五百人，有的扛枪，有的拿刀，乱七八糟地往前涌。

狗剩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没敢动，趴在那里数了数——骑马的七八个，打旗的一个，扛枪的至少两百，剩下的拿大刀长矛。

等土匪的队伍过去了大半，狗剩才从土坡后面滑下来，翻身上马，走小路，一夹马肚子，朝王家村狂奔而去。

“浩哥！浩哥！”

张浩正在王家村的打谷场上清点装备，狗剩从村口一路冲进来，马都没停稳就往下跳，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接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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