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慌张的小鬼子

与此同时，烟台、琅琊岛、申沪，几乎同时出现了类似的洋行。

它们的名字不同，老板不同，但做的事情完全一样——卖纺织品。棉布、棉纱、毛呢、丝绸替代品，清一色的汉斯国货。

质量比东瀛货好，价格比东瀛货便宜，便宜得多。

天沽口最大的布庄，老板姓王，干了二十年布匹生意。

他第一次见到德亚商行的样品时，眼睛都首了。同样的棉布，东瀛货每匹要十五块大洋，汉斯国货只要八块。

他拿起布摸了摸，手感比东瀛货细腻，密度比东瀛货高，颜色比东瀛货均匀。

“这布，真的是汉斯国货？”

毛熊国经理用流利的中文回答：“百分之百汉斯国制造。您如果不信，可以拿去化验。”

王老板把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咬了咬牙，下了第一批订单。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沽口的商界。半个月之内，德亚商行的订单堆成了山。

东瀛商社的订单开始减少。先是天沽口，然后是琅琊岛，然后是申沪、金陵，特别是沿海一代的工厂。

东瀛纺织品在龙国市场的份额，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往下掉。

江户，东瀛商社联合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各大商社的代表围坐在长桌旁，面前的茶杯早就凉了，没有人动。

三井物产的代表第一个开口：“天沽口市场的棉布订单，上个月下降了西成。不是需求少了，是汉斯国货进来了。价格只有我们的六成，质量比我们好。”

三菱商事的代表接着说：“申沪、琅琊岛也一样。汉斯国货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挡都挡不住。”

“汉斯国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货？他们不要成本吗？”

“不是汉斯国人。我调查过了，那些洋行背后的老板，都是毛熊国。但毛熊国哪来这么多钱？哪来这么多货？”

“你的意思是——”

“有人支持他们。”

没有人说“张浩”两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消息传到江户，内阁紧急开会。

田中义一脸色铁青，面前的茶杯换了一杯又一杯，一口没喝。他刚从陆军省赶来，手里拿着商社联合会的报告。

“汉斯国的纺织品在华北市场大量倾销，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

我们的棉布订单下降了西成，棉纱下降了五成。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纺织业将面临大规模减产。”

农林大臣皱着眉头：“纺织品出口是我们的命脉。出口断了，外汇就断了。

外汇断了，粮食进口就断了。我们每年从国外进口大量粮食，没有外汇，拿什么买？”

“能不能降价？”

“降价就亏本。我们有成本，汉斯国货的成本我们不知道。我们降多少，他们跟着降多少，永远比我们便宜。”

田中义一开口了，声音低沉：“琅琊岛方面有没有消息？”

外务大臣摇头：“那些洋行表面上是汉斯国商人在华代理，实际上是毛熊国在经营。

国民政府无权干涉外国侨民的合法商业活动。

我们向金陵政府提出抗议，要求查禁这些‘倾销’行为，金陵方面答应‘调查’，但拖拖拉拉，没有实际行动。”

“校长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得罪我们，也不想得罪张浩。他怕我们，也怕张浩做大。所以他在中间和稀泥。”

田中义一沉默了很久。

“通知琅琊岛方面，继续调查。一定要查出幕后是谁。”

金陵。

校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东瀛驻金陵领事馆的抗议照会，措辞严厉，要求国民政府立即查禁“汉斯国纺织品在华倾销”，否则将采取“适当措施”。

另一份是情报部门送来的密报，内容很简单：华北市场出现的汉斯国纺织品，幕后推手是青州独立师。

校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浩。又是张浩。这个人从平邑县一个饿晕的农民，一年之内横扫青州，全歼小鬼子一个旅团，打得张宗昌落荒而逃。

现在又搞起了经济战，用汉斯国纺织品冲击东瀛市场。

他不得不承认，张浩这步棋走得狠。

东瀛纺织品占龙国进口市场的一半以上，是东瀛经济的命脉。

如果这条命脉被切断，东瀛国内的经济将遭受重创。

但问题在于——张浩做大，对他有什么好处？

青州己经被张浩占了，如果张浩再通过经济战获取巨大的财富和影响力，那将来就更难控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金陵城，灰蒙蒙的，远处的长江在雾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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