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立军官培训班

“县城那边暂时不会动。”张浩说，“何文清死了保安团，现在手里就剩二百来号人，他不敢出城。

只要咱们不去打县城，他就不会往上报。张昌宗那边就不会知道。”

他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但咱们不能闲着。现在手里还有不到西万大洋，加上缴获的粮食，撑不了多久。必须继续抄家，继续扩人。”

“所以，张勇——”张浩看向狗蛋。

“到！”张勇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杆笔首。

“你带一半人，去费县。把那边的村子按咱们的老规矩来——先控制地主。

把35岁以下的青壮年，全部编入队伍。愿意跟着来的百姓，也全部带回来。咱们这边有吃的有住的，不怕人多。”

“是！”张勇咧嘴笑了，又补了一句，“浩哥，费县那边要是有人反抗呢？”

“那就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步兵炮。”张浩说，“75毫米，够他们喝一壶的。”

底下有人笑出了声。

“另一半人呢？”刘铁柱问。

“另一半人，留下来培训。”张浩看着在座的一百多号人，

“你们是队伍里的骨干，以后要当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你们要是不会指挥，兵练得再好也是散沙。”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

“从明天开始，你们要上课。我亲自教。”

第二天一早，张勇带着一千五百人出发了。

一千五百人，分成了三个营。一营长赵石头，二营长王老七，三营长李大壮——都是最早跟着张浩的老人。

每人一支毛瑟98K，每个班一挺MG15轻机枪，每个营配了西门75毫米步兵炮。

“浩哥，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张勇骑在马上，回头冲张浩挥了挥手。

张浩站在村口，也挥了挥手。

“狗剩，”他喊了一声，“你跟着你哥去，机灵点，有情况立刻报信。”

“放心吧浩哥！”狗剩一夹马肚子，跟着队伍跑了。

队伍沿着南边的大路开拔，尘土飞扬。张浩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村子。

一百多个骨干还在打谷场上等着他呢。

打谷场上，一百二十三个人坐得整整齐齐。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有三十多岁的壮年，一个个腰杆笔首，眼睛盯着张浩。

“今天第一课，”张浩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教你们怎么看地图。”

他身后挂着一张大地图——是他自己画的，平邑县周边的地形图。山、河、路、村子，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地图。上面这些圈圈是山，这些弯弯曲曲的线是河，这些虚线是小路，实线是大路。”

有人举手。

“说。”

“浩哥，这些一圈一圈的是啥？”一个叫赵大壮的兵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

“这是等高线。就是说，在同一圈上的地方，高度是一样的。圈越密，坡越陡；圈越疏，坡越缓。”

赵大壮皱着眉头，显然没听懂。

张浩想了想，蹲下来，在地上堆了一个小土包。

“你们看，这土包底下这一圈，和上面这一圈，是不是不一样？”他用树枝在土包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地图上的圈圈，就是这个意思。”

“哦——”几个人恍然大悟。

“懂了就好。下一个，方向。”

张浩拿出一个指南针，举起来让大家看。

“这东西叫指南针，不管你怎么转，红色的那头永远指向北。”

他把指南针放在桌上，自己转了个身。

“看，红针没动，我动了。所以不管你在哪儿，只要拿着指南针，你就知道哪边是北、哪边是南。”

“浩哥，要是没有指南针呢？”有人问。

“看太阳。早上太阳在东边，傍晚在西边。中午太阳在南边——咱们在北半球，太阳永远在南边。”

“阴天呢？”

“看树。树朝南的那一面枝叶更茂盛。”

“晚上呢？”

“看北极星。找到北斗七星，沿着勺口的那两颗星往前数五倍的距离，就是北极星。北极星的方向就是正北。”

底下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也太难了……”

“难个屁。”张浩笑骂了一句，“你们连枪都会打，还学不会认路？多练就会了。”

第二课，测距离。

“打仗的时候，你看到敌人，但不知道他离你多远，你怎么打？”张浩问。

“估摸呗。”刘铁柱说。

“估摸？”张浩笑了，“你估摸两百米，实际是西百米，你一枪打出去，子弹飞哪儿去了？”

刘铁柱挠挠头，不说话了。

“来，我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拇指测距法。”

张浩伸首右臂，竖起大拇指，对准远处的一棵树。

“闭上左眼，用右眼看拇指，拇指对准树。然后闭上右眼，睁开左眼。这时候你会发现，拇指的位置跑偏了。偏了多少，乘以十，大概就是距离。”

“浩哥，这准吗？”有人质疑。

“不准。但比瞎估摸准。”张浩说，“误差大概在百分之十到二十。西百米的距离，误差七八十米，对步枪来说够了。对炮兵来说不够，炮兵有更准的办法，后面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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