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培养专业的炮兵

第三课，怎么利用地形。

张浩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一座小山，前面是一片平地，左右两边各有一条沟。

“假设你是连长，带着三个排守这座山。敌人从正面来。你怎么部署？”

刘铁柱第一个站起来：“把三个排都放在山上，等敌人来了，一起开枪。”

“三个排都放山上，敌人从两边沟里绕过来怎么办？”

刘铁柱愣了一下。

赵石头——一营长，这次没跟着张勇去费县，留下来培训——举手了。

“说。”

赵石头站起来：“浩哥，我会放一个排在左边沟里，一个排在右边沟里，山头上只放一个排。

敌人从正面来，山头上的排先开枪，把敌人压住。等敌人往两边沟里躲的时候，沟里的两个排正好收网。”

张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没有？”他对所有人说，“这就是动脑子。打仗不是比谁枪多，是比谁会摆。”

他又画了一个图：一条路两边都是高地。

“这种地形叫什么？”

“两山夹一沟！”有人喊。

“对。这种地形最适合干什么？”

“打伏击！”

“怎么打？”

一百多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张浩听了半天，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说再多没用。下午拉出去练。”

下午，张浩把一百多个人拉到村外的一片丘陵地带。

“刘铁柱，你带一半人，守那个山头。”张浩指了指东边的一个小土包，“王栓子，你带另一半人，进攻。限时半个时辰。”

“浩哥，有裁判吗？”

“我就是裁判。”张浩找了块大石头坐上去，“开始。”

刘铁柱带着六十来个人呼啦啦跑上山头，开始挖简易工事。王栓子带着六十来个人在山脚下散开，准备进攻。

张浩看了几分钟，眉头皱了起来。

刘铁柱的人全挤在山顶，机枪架在最前面，步枪手散在两翼，但两翼没有纵深。王栓子只要从侧翼绕一下，就能打到机枪手的侧背。

果不其然。

王栓子没有正面进攻。他把人分成三路——一路从正面佯攻，两路从左右两边的沟里绕。

刘铁柱的人被正面火力吸引，全盯着前面看，等两边的人绕到侧翼的时候，刘铁柱的机枪手己经被“击毙”了。

“停！”张浩站起来。

刘铁柱灰头土脸地从山头上走下来。

“你输了。”张浩说，“知道输在哪儿吗？”

“没注意侧翼。”

“对。你把所有人都堆在正面，两翼是空的。王栓子从两边一绕，你的防线就破了。”

张浩转向所有人，“记住，防守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两翼。你的两翼如果有漏洞，敌人就会从那里钻。宁可正面少放人，也要把两翼守住。”

刘铁柱低着头，不吭声。

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丧气。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军官培训班进行的第三天，张浩把另一拨人叫来了。

炮兵培训班。

从两千八百多个兵里，张浩挑了一百二十个数学好的——怎么挑的？很简单，发了一张卷子，上面是加减乘除。能做对八成以上的，就算“数学好”。

一百二十个人站在打谷场上，满脸茫然。他们大多是种地的，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突然被选出来当“炮兵”，心里没底。

“你们知道炮兵是干什么的吗？”张浩问。

“打炮的！”有人喊了一嗓子。

底下笑成一片。

“对，打炮的。”张浩也笑了，“但炮兵不是谁都能当的。当炮兵，要会算数。”

他在地上写了一个公式：sin30°=0.5。

“这是啥？”有人问。

“这叫三角函数。洋人的算术。”

“浩哥，咱们又不打洋人，学洋人的算术干啥？”

“因为洋人的炮准。”张浩说，“你想打中一千米外的一个碉堡，光靠眼睛瞄是不够的。

你得算距离、算角度、算装药量。算对了，一炮命中。算错了，炮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一百二十个人面面相觑。

“别怕，不难。”张浩说，“我会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照着公式算就行。不用懂为什么，只要算得对。”

他从一百二十个人里又挑了二十个算数最好的，让他们当“小教员”。

“你们二十个，先跟我学。学完了，你们去教其他人。”

二十个人站成一排，有紧张的有兴奋的，表情各异。

张浩开始了第一课。

“今天先学一个东西——角度。你们看这个圆，一圈是三百六十度。九十度是首角，西十五度是半个首角。”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量角器的形状。

“这门炮——”他拍了拍身后的75毫米步兵炮，“炮管可以上下调角度。角度越大，打得越远。但角度不是随便调的，要根据目标的距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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