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炮兵天才孙德胜

一百二十个人，二十个小教员，在加速光环里练了三天——等于外面三百天，将近一年。三百天的时间，足够一个农民学会怎么用三角函数算距离了。

最后一天，张浩拉了一门步兵炮到山沟里，让他们实弹射击。

目标是一堵废墙，距离八百米。

第一炮，打偏了，炮弹落在墙左边五十米的地方。

第二炮，近了，落在墙前面三十米。

第三炮，修正之后，正中墙根。碎砖飞溅，尘土漫天。

“中了！中了！”炮兵们跳了起来，互相拍着肩膀。

张浩站在远处，看着那堵被轰塌的墙，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他说，“你们现在是炮兵了。”

军官培训班和炮兵培训班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狗剩回来了。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从南边一路狂奔进村，马都没停稳就往下跳。

“浩哥！浩哥！费县那边拿下了！”

张浩正在给军官们讲“行军组织”，听到喊声，放下手里的树枝。

“说。”

狗剩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皱皱巴巴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浩哥亲启。

张浩拆开信，里面是张勇的笔迹——简体字，拼音，写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懂：

“浩哥，费县周边31个村子全部拿下。缴获大洋6万多，粮食20多万斤，枪150多支。

青壮年收了2400多人，百姓愿意来的有5000多口。遇到一个地主的碉堡，用步兵炮轰开了，死了5个兄弟，伤了20几个。

其余顺利。预计后天回来。张勇。”

张浩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5个，伤了20几个。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出现阵亡。

但更让他注意的是数字——青壮年2400多人，百姓5000多口。

费县那边的村子比平邑县少几个，但人口密度更大，加上饥荒严重，百姓一听有粮食，拖家带口跟着来了。

“狗剩，你哥那边有没有说，那个碉堡是怎么回事？”

“说了！”狗剩抹了一把汗，“那个地主姓孙，修了个三层的炮楼，砖石砌的，步枪打不穿。

他手下有七八十条枪，据险而守。张勇哥先派人劝降，那地主不开门还往外打枪。

后来张勇哥调了一门步兵炮上来，两炮轰塌了炮楼一角，步兵才冲进去。冲的时候死了5个，伤了20几个。”

“那个地主呢？”

“死了，被炮弹炸死的。他手下的人投降了，有血债的关起来了，其他的收编。”

“行。”张浩把信折好，收进口袋，“你回去告诉你哥，把阵亡的兄弟好好安葬，抚恤金发到位。每人家里给五十块大洋，不能亏了。”

“是！”

狗剩翻身上马，又跑了。

张浩转身看着打谷场上的一百多个军官。

“你们都听到了。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死人的。你们学得快一点，你们的兄弟就少死几个。”

没有人说话。

“继续上课。”

军官培训班最后一天，张浩搞了一次大考核。

一百二十三个人，每人交一份作战方案——假设你是连长，带着三个排去攻打一个有碉堡的村子。怎么部署？怎么分配火力？怎么减少伤亡？

刘铁柱的方案是中规中矩的——正面一个排佯攻，左右各一个排包抄。张浩点评说“能用，但不够聪明”。

赵石头的方案让张浩眼前一亮。

他把一个排拆成三个组，从三个方向同时佯攻，让敌人搞不清主攻方向。等敌人的火力分散了，再把主力从侧面压上去。

“谁教你的？”张浩问。

“浩哥教的。”赵石头说，“你说过，打仗就是要让敌人不知道该打哪儿。”

张浩笑了。

“不错。你的方案是今天最好的。”

赵石头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炮兵培训班的考核更简单——实弹射击。

目标是一堵新砌的墙，距离六百米。二十个小教员每人打一发，平均误差不超过十米。最好的一个打了六发，五发命中墙根。

“你叫什么名字？”张浩问他。

“报告，俺叫孙德胜！”

张浩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

“炮兵排的排长就是你了。”

孙德胜激动得脸都红了。

两天后，张勇带着队伍回来了。

一千五百个人去，回来的时候多了2400多个新兵，还有五千多个百姓。队伍浩浩荡荡，拉了好几里地，一眼望不到头。

张浩站在村口，看着这支队伍，心里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快饿死的佃农。现在，他手下有五千多人，有枪有炮，有粮有钱。

“浩哥！”张勇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张浩面前，“任务完成！”

“辛苦了。”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的兄弟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抚恤金每家发了五十块大洋，不够的再从公账里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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