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县长的应对措施

“怎么做到的？”张锐凑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张浩身上的伪装。

“三个原则。”张浩蹲下来，把身上的树枝拆下来，“第一，不要打破轮廓。人的身体是首的、圆的，大自然的东西是不规则的。你要用树枝、杂草把你身上的首线和弧线打碎。”

他把一根树枝插在帽子上。

“第二，颜色要跟环境一致。树林里用绿色，土坡上用黄色，雪地里用白色。你用绿树枝站在黄土地上，照样被人看见。”

“第三，不要动。人的眼睛对移动的物体最敏感。你趴在那里不动，敌人从你面前走过去都不一定看见。你一动，他就看见了。”

张锐使劲点头，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你今天要练的，就是从这棵树走到那棵树，不让我看见。”

张锐看了看两棵树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米。

“浩哥，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你试试。”

张锐弯着腰，猫着步子往前走。刚走了三步，张浩喊了一声：“看见你了。”

“怎么看见的？”

“你的屁股撅得太高。弯腰的时候背要平，屁股不能翘。”

张锐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走。又走了五步。

“又看见了。”

“这回怎么了？”

“你的脚踩到了枯枝。咔擦一声，聋子都听得见。走路的时候，脚掌先着地，慢慢踩下去，不要用脚跟跺。”

三十米的距离，张锐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走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终于从起点摸到了终点，中间没有被张浩发现。

“行了，”张浩说，“今天先练到这儿。明天继续。”

张锐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但笑得像个孩子。

同一天下午，张浩给张勇开小灶。

“你今天学的是——敌情判断。”

张浩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假设你是二团团长，接到命令，要你攻打平邑县城。你手里有三个营，12门步兵炮。县城的守军有500人，4挺重机枪，城墙高两丈。你怎么打？”

张勇盯着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浩哥，我不打县城。”

“为什么？”

“打县城要爬城墙。爬城墙要死人。500人的县城，打下至少要死一两百人。不值。”

“那你怎么拿下县城？”

“围起来。围他十天半个月，城里的粮食吃完了，他自己就开了。”

张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问：“如果县城里有援军呢？”

“那就打援。”

张勇指着地图上的两条路。

“县城往北是青州，张昌宗的大本营。往西是临沂，也有驻军。如果我围县城，张昌宗一定会派兵来救。我不打县城，打援军。”

“援军来了多少你不知道，怎么打？”

“派侦察。”张勇说，“张锐的侦察连撒出去，把援军的人数、装备、行军路线全摸清楚。援军人少，我吃掉他。援军人多，我撤围。反正不吃亏。”

张浩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勇。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浩哥教的。”张勇说，“你说过，打仗不是比谁勇敢，是比谁聪明。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不要用命去填。”

张浩笑了。

“行。明天开始，我教你兵棋推演。”

张浩的培训课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张婉清来找他。

“哥，卫生队的人不够。”

“要多少人？”

“至少20个。”张婉清掰着手指头数，“一个队长，三个护士，两个担架兵，一个药品管理员……这还没算上伤员多的时候。”

张浩想了想。

“你先从妇女里挑。挑识字快的、手脚麻利的。我让系统兑换一批医疗用品，你带着她们练。”

“练什么？”

“包扎、止血、消毒、抬担架。”张浩说，“我写个手册给你，你照着教。”

张婉清点了点头，又问：“哥，那药品呢？”

【系统商城有磺胺。每瓶5银元。】

”张浩对张婉清说，“药品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你把人员训练好就行。”

“是！”张婉清敬了个礼——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张浩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教育有人管了，医疗也有人管了。

后方稳了，前方才能打。

此时时间己经来到1928年7月20日。

保安团被全歼的消息传到县衙，何文清吓得脸都白了。

500多人，说没就没。

他立刻下令全城戒严，西门紧闭，日夜巡逻。然后派心腹刘安化妆成商人，去南林村刺探虚实。

刘安去了，回来了。

“县长，那张浩就是个暴发户。”刘安满脸不屑，

“手下确实有几千人，但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走路都走不齐。枪不少，但大多是汉阳造、老套筒。

还有几门炮，炮管都生锈了。就这种货色，能成什么事？”

何文清将信将疑：“那赵二狗怎么说他有精锐、有机枪？”

“赵二狗那种人，被吓破了胆，看见什么都觉得是机枪。”刘安笑道，“小的在村里转了一圈，连一挺机枪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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