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磺胺研制成功

张婉清把名单递给张浩。张浩看了一眼，在“不合格”一栏后面批了一行字：没本事的，送去劳动改造；理论还行实践不行的，安排去教学岗，不准上临床。

张婉清拿着批文，回到学校，把结果通知了所有人。陈翰章看着自己的考核成绩——理论和实践都是优秀——面无表情。

旁边的周教授看到自己“不合格”三个字，脸一下子白了。

“张队长，我教了二十年书，你不能……”

“周教授，我没说你不配教书。独立师需要老师，你可以继续教解剖学理论。但上临床、做研究，不行。”

周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考核合格的12名教授中，张婉清又筛选了5人，进入独立师医学研究所。所长由陈翰章担任。

研究所设在济城城外一处僻静的院子里，有独立卫兵把守，外人不得进入。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分别是实验室、资料室、会议室、宿舍。条件简陋，但比停办前的齐鲁大学强多了。

成立那天，张浩亲自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5个教授。陈翰章站在最前面，头发花白，但腰杆笔首，眼神锐利。其他几个教授站在后面，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但个个精神抖擞。

“从今天起，你们是独立师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张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你们的任务，是研究能救命的药。”

他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陈翰章问。

“磺胺。”张浩说，“1908年，汉斯国人合成了这种物质。但到现在，没有人知道它能治病。”

平行时空是要到32年才发现它的价值的。

陈翰章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你怎么知道它能治病？”

张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拿去研究。做动物实验，看它能不能杀死细菌。做毒性测试，看安全剂量是多少。做临床实验，看对人有没有效果。”

陈翰章皱了皱眉：“师长，这不符合科研程序。一种新药的研发，需要数年时间，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

“我知道。”张浩打断他，“但伤员等不起。我的兵在战场上受伤，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我拿什么救他们？磺胺可能是答案。是不是答案，你们去验证。”

陈翰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需要多长时间？”张浩问。

“初步验证，一个月。临床实验，三个月。”

“我等你的结果。”

陈翰章带着研究所的团队，开始了磺胺的研究。

第一步，动物实验。他们买了100只小白鼠，分成两组。一组注射致死剂量的链球菌，同时注射磺胺。

另一组只注射链球菌，不给药。陈翰章亲自给小白鼠注射，手很稳，但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这个白色的粉末到底有没有用。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给磺胺的小组，100只小白鼠存活了82只。不给药的小组，100只小白鼠死了98只。

陈翰章看着实验结果，手在发抖。他学了一辈子医，从来没见过一种药能这么有效地杀死细菌。

“陈所长，这药……太神奇了。”旁边的助手声音都在发颤。

陈翰章没有回答。他拿起那瓶磺胺，看了很久。

第二步，毒性测试。他们给兔子注射不同剂量的磺胺，观察反应。

低剂量没有明显副作用，中剂量有轻微恶心呕吐，高剂量会导致肝肾损伤。安全剂量范围，确定了。

第三步，临床实验。研究所从医院里挑选了20名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的伤员，征得本人同意后，试用磺胺。

第一天，伤员的体温从40度降到了39度。第二天，从39度降到了38度。

第二天，大部分伤员的体温恢复正常，伤口开始长出新鲜的肉芽。有一个年轻的士兵，伤口感染了半个月，高烧不退，人己经瘦得皮包骨，家属都开始准备后事了。

第三天，用了磺胺三天，体温降了，五天，伤口开始愈合，七天，能下床走动了。

陈翰章站在病房里，看着那个士兵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眼睛红了。

“陈所长，你怎么了？”旁边的助手问。

“没什么。”他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学了一辈子医，没见过这样的药。”

他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张婉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摆着护士培训的季度报告。她翻开报告，看着那些数字，想起了这大半年的点点滴滴。

第一期培训班，在潍坊，学员56人，全是年轻姑娘。她们有的以前是童养媳，有的是逃难来的，有的是被家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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